德国交通部再次尝试用一纸部令为被测速网拍到的司机们搭把手。这次的构想是:允许在相当宽松的幅度内超速而不至于被罚款。媒体称之为"提示";我更愿意称之为撞上了导向柱。
真实的法律状况很清楚。限速不是建议,而是具有约束力的交通规则。违规者对其他道路使用者造成的风险负有部分责任。罚款并非为充实地方财政而设,而是为了短促而痛快地提醒我们: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交通系统之中。
如果立法者现在想容忍某种缓冲带——譬如市内 10 km/h——那么他必须阐明这一容忍在道路安全上的理由。因为当相关规范受到挑战时,联邦宪法法院正是这样发问:国家行为是否具有合理目的?手段是否相称?"对司机的善意"这样的理由恐怕难以通过这一审查。
德国每年约有 2500 人死于交通事故。其中由超速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比例相当可观。每增加一公里每小时,碰撞的动能就随之增加;每增加十公里,刹车距离就显著拉长。只要瞥一眼物理学,就足以让"友好的冲动"停下来。
作为交通法律师,我当然也见到因为一次测速结果而感到受到不公的当事人。其中一部分有理,多数并没有。有理的那部分,真正的问题在于程序错误、测量设备问题、不相称的处罚或毫无根据的驾驶禁令。为此我们有法律,也为此有律师。
我们不需要的是一个部级信号:只要足够多的选民嗓门够高,规则本身就可以拿来谈判。因为每一道被引入的缓冲带都会被相当一部分司机视作新的限速。60 会变成 70,100 会变成 120。而下一场讨论会立刻围绕着"放宽新限速"展开。
交通法只有在规则以可预期的一致性被执行时才起作用。削弱这份信任,恰恰损害了这些规则为之存在的弱势道路使用者的保护——行人、骑行者、上学路上的孩子。一个首先把自己视作"司机代言人"的部门,搞错了自己的岗位描述。